美國國務院國際資訊局出版物

民主的文化
The Culture of Democracy

人類有各種不同、有時甚至矛盾的渴望。人們渴望安全,但又喜歡冒險;希望擁有自由,但又要求社會平等。民主制度本身並沒有不同,很重要的是必須體認這些需求甚至矛盾的狀況,是現代民主社會中都會出現的狀況。

Democracy needs both conflict and consensus. In this photo, men in Sierra Leone discuss law. 民主制度必然會有衝突與一致的不同狀況,在此圖中,獅子山國內一群男性正在討論法律議題。 (L. Lartigue/USAID)

衝突與一致

依據學者與作家賴瑞戴蒙(Larry Diamond)的說法,主要的矛盾存在於衝突與一致之間。民主在許多層面看來就是一整套管理衝突發生的規範。同時必須將這些衝突控制在某個範圍之內,達成妥協、一致或其他讓各方都能接受的協議。過份強調某一方的意見,將會對整個制度造成威脅。如果各方都只把民主制度視為一個堅持個人需求的發言空間,社會將會自內部產生崩解;如果政府施加過多壓力企圖達成共識,忽視人們的聲音,社會則會從上而下被摧毀。

An educated citizenry is, potentially, a free citizenry. 受過教育的公民,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自由的公民。 (© Ted Spiegel/CORBIS)

衝突與一致的方程式,沒有簡單解決方法。民主制度並非一部機器,只憑加入適當的原則就能自行運作。民主社會需要人民承諾,能接受在理性與政治上出現的衝突,也必須有容忍的雅量。從此觀點來看,在民主社會中,必須瞭解許多衝突並非介於「對」與「錯」的二分法之間,而是對民主權利與社會重要事件的詮釋有所不同。

教育和民主

教育是所有社會中重要的要素,在民主社會中尤其重要。如湯瑪斯傑佛遜所言:「一個國家蒙昧無知而又能獨立自主,在文明世界中,過去從未有過,未來也不可能」。

Education frees the spirit from the mundane, as with these Turkish university students. 教育能讓心靈自世俗中解放,如同圖中這些土耳其大學學生一樣。 (© Lynsey Addario/CORBIS)

在教育與民主價值之間有直接的連接關係:在民主社會中,教育的內容與執行,能對人民養成民主治理的習慣有所幫助。這種教育的傳承過程是民主制度的重要關鍵,因為有效的民主是動態彈性的、政府的型態取決於公民的獨立意志要求。正面的社會與政治改變機會都掌握在人民的手中。政府不應將教育系統視為灌輸思想給學生的工具,而應提供教育系統更多資源,幫助他們滿足其他人民的基本需求。

與專制國家灌輸被動接受的態度相反,民主教育的目標是讓市民能獨立思考、提出疑問,能熟悉民主的規則與精神。胡佛研究所(Hoover Institution)教育政策的資深研究員Chester E. Finn Jr.,曾說:「人們對自由的渴望是與生俱來的,但幫助他們及下一代建立自由社會和政治制度的知識,並不是與生俱來的,…..這些是必須經過學習,才能獲得的知識」。民主的學習開始於學校教育階段,接下來在整個公民參與的生活中都會繼續學習,也在對自由社會中取得的多樣化資訊中繼續學習。

Using one?s energy fully for one?s own goals fosters individual identity. 個人為自己的目標投入全部心力,強化個人自我認同。 (Jupiterimages)

社會與民主

民主立憲政體是社會的根基,是不同想法、團體、個人、影響範圍之間,產生碰撞與妥協過程的基礎,雖然稱不上完美,但卻是為可貴的真理辯論。民主是實用主義走向的。所有想法與問題的解決方案不會固守一成不變的意識型態,而會在真實世界中不斷嘗試、進而爭辯並產生變化、接納或摒棄。

學者Diane Ravitch 發現:「建立聯盟是民主行動的要素。它能指導利益團體之間的協商,進而透過妥協、在同一個憲政系統下合作。透過建立聯盟,存在差異性的不同團體能學習如何以和平方式進行辯論,如何以民主的方式達到自己的目標,以及如何在多元化的世界中生存。」

自治(Self-government)並不能保證不發生錯誤、結束種族衝突、保證經濟繁榮、或確保人民的快樂生活。但它卻讓公眾能透過辯論找出錯誤並加以修正,讓不同團體有接觸機會並解決差異性,讓經濟有機會成長,並讓社會有機會進步、人民有表達意見的機會。

Freedom permits people to live a peaceful, private life. 自由讓人民能享有平靜、私人的個人生活。 (© Rob Crandell/The Image Works)

出生在俄國的近代諾貝爾獎得主Josef Brodsky曾這樣寫道:「一個自由的人,在遭逢失敗時不會責備其他人」。生活在民主社會中的人民也是一樣,必須為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、為社會的命運負起責任。

民主本身無法提出任何保障。實行民主的成功與失敗機會各半,在湯瑪斯傑佛遜蘊含深意的名言中就曾揭示,民主提供的是「生存權、自由權,以及追求幸福的權利」。

民主不僅給人們希望,同時也帶來挑戰。它承諾人們享有自由,相互合作,能自我管理並為個人自由、經濟契機與社會公義投入努力,但它也將民主成功與否的責任,放在人民自己身上,因此也是一種挑戰。